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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新聞

    抗戰期間省立紹中流浪辦學記

    來源: 發布時間:2022-05-26 14:56 瀏覽次數: 【字體:

    作者簡介

    陳惟于,1925年8月生,我校1942屆校友,浙江紹興人。歷任浙江省政協第四屆委員,第五、六、七屆常委,紹興市政協第一、二、三屆副主席,文史資料委員會主任,民革紹興市主委。1995年,被全國政協表彰為“優秀文史工作者”。

    內容簡介

    《惟于文叢》是陳惟于先生的個人文集,于2021年由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先生感念母校,將該著作若干本捐贈紹興一中圖書館。

    “在改革開放的年代里,陳惟于先生以滿腔的家國情懷,撰寫了一批緊扣時代脈搏、足可存史入碑而又膾炙人口的鄉邦文獻,為紹興的文化事業作出了杰出貢獻?!段┯谖膮病返某霭?,無疑是紹興文史領域取得的一項重要成果,更是紹興改革開放的歷史見證,值得我們高度重視。文集展示了一位耄耋長者愛國愛鄉的家國情懷,一位文史耆哲知識與智慧的熔鑄結晶,一位社會望人求真務實、與時俱進的心路歷程?!保ㄕ浴段┯谖膮病沸颍?/span>

    此文收錄于《惟于文叢》。陳惟于老先生回憶在我校讀高中期間,正值抗日戰爭時期,學校名稱是“浙江省立紹興中學”,校長是著名校長沈金相先生。戰爭爆發最初兩年,沈金相校長以“讀書不忘救國,救國不忘讀書”的思想號召全校師生讀書救國。學校在日軍的戰火威脅中堅持正常辦學,實施戰時教育,增加軍訓課程及救護、野營等有關軍事內容。整個流亡辦學期間,紹中師生跋山涉水,轉輾千里,于患難中搶運和保護圖書、儀器、校具、檔案等,才使學校的諸多圖書、資料等得以幸免于戰火,保存至今。

    抗戰期間省立紹中流浪辦學記

    我們的母校——浙江省立紹興中學(現改名為紹興市第一中學)是紹興一所著名的學府。這所曾經由鄉賢蔡元培、徐錫麟、魯迅等先生親自主持和執教過的學校,今年已屆98周年校慶,幾十年來,弦歌不輟,桃李芬芳,為祖國和家鄉培育了一大批人才,成績斐然??墒?,在抗戰中,它卻經歷了一段流離顛沛、歷盡艱辛的苦難歷史,回憶當時的種種情景,無論對于我們這些年已古稀的老校友或是對于今天在校攻讀的青年學子,仍然具有深刻的教育意義。

    校舍被炸 遽爾蒙塵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發生,日寇全面入侵中華大地;8月13日敵寇又登陸上海,從此,全面抗戰正式開始。經過幾個月的浴血抗戰,敵寇兇焰被遏,粉碎了揚言“三個月內滅亡中國”的夢囈,全國上下同仇敵愾,抗日怒火洶涌澎湃,大長了中國人民的志氣。轉入初冬以后,敵寇不斷增派兵力,挾其裝備優勢,在杭州灣北部的金山衛登陸,滬杭鐵路沿線相繼淪陷,12月24日杭城陷入敵手。與杭州一江之隔的蕭紹一帶,呈現一片緊張的逃難局面。這半年間,紹中在沈金相校長的領導下照常上課,秩序井然;即使在敵機轟炸紹興火車站時,也不停課。為了適應抗戰的需要,校內實施戰時教育,每天早晨升旗典禮時,由教師輪流作精神講話,從越王勾踐臥薪嘗膽談到淞滬抗戰,內容豐富,動人心坎,校園內梁柱、墻上到處都布滿崇尚民族氣節的抗敵標語牌,并且建有“毋忘九一八國恥”的炸彈形紀念碑,大大激發了學生的愛國熱情和民族觀念。每天下午課外活動,增加了軍訓課程。校園內外響徹救亡歌聲:“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ぁぁぁぁ薄翱箲鸬囊惶靵淼搅恕ぁぁぁぁご蟮断蚬碜觽兊念^上砍去,殺!”每個學生都高聲唱著這幾支歌。校內增添了一股濃濃的、緊張的戰時氣氛。許多教師為了支援抗戰自動捐款,一部分師生還參加了慰問從浙西前線撤下來的傷兵病員等活動,情緒十分熱烈。這時,紹興城內一些殷實人家紛紛避難鄉下,學生中雖有少數跟隨家里而臨時離校的,但絕大多數學生仍留校讀書,參加考試,直至學期結束。

    杭城陷敵后,日寇虎視眈眈,我軍憑錢江天險沿江設防,阻止了敵寇的南侵。紹興保持了暫時的安定,逃難去鄉下的人家又紛紛回城,商店照常開業,市面又漸恢復。1938年暑假,紹中增辦了高中部,招收了第一屆高中生,初中部新招兩個班,簡師部招收一個班的新生,學校的規模進一步擴大。國難當頭,沈校長以“讀書不忘救國,救國不忘讀書”號召學生不要因戰事而影響紹中優良的學風。在這一年里,高中的軍訓課程有了增加,初中的童子軍課程也增加了救護、野營等軍事內容。校內掘了幾個簡單的防空壕,以防敵機空襲。

    到了1939年4月,沈校長從第三區專員公署獲悉,據我方情報人員報告,杭州筧橋機場的敵機數量驟增,運來許多炸彈,很可能要轟炸浙東。紹興是首當其沖的目標。沈校長于4月30日深夜召開緊急校務會議,決定高中部去蘭亭邊集訓邊上課,初中部和簡師部從5月1日起實行野外教育,即每天早上由教師分別率領各班學生去城外的東湖、禹陵、快閣、小云棲等處臨時上課,傍晚整隊回城,這樣連續進行了兩天,平安無事,有的教師認為多此一舉,沈校長則堅持至少試行一星期。5月3日這一天,果真敵機前來轟炸紹城,紹中處在市中心區。校內中了兩枚炸彈,炸毀教室兩間和宿舍一角,同時還遭受機槍掃射,工友金阿傳被炸身亡。這一天,我們剛到禹陵,敵機飛臨上空時,大家都伏在山麓的草地上,眼看敵機從頭上呼嘯而過,接著是一陣震耳的爆炸聲。傍晚回城,得悉母校被炸,大家都不愿回家,一同來到校里,只見靠西的兩間教室被炸得墻傾屋倒,斷磚滿地,連窗外一株大梧桐樹也被彈片削斷了枝丫。我們懷著驚恐和仇恨走遍了整個校舍,看到了被炸死的工友的尸體,禁不住流下了眼淚。這一天如果不是沈校長的英明果斷,那將是死傷慘重,不堪設想。事后所有學生和家長都異口同聲地說“沈校長救了我們的命”。

    記得被炸的前幾天,沈校長曾對全校師生作過一次動員,他說:“抗戰一年多了,還要繼續打下去,我們的環境會變得越來越困難,或許在城市里高樓大廈中讀書的日子暫時結束了。但是,教師教書、學生讀書的事永遠不會結束,在任何艱苦的環境中,我們當教師的決心堅持教下去,你們當學生的,也要下決心堅持學下去,環境愈困難,讀書愈要用功,學得一身高深學問,報效祖國?!鄙蛐iL的這番話,深刻地印在學生的腦海中,確實為后來的多次搬遷、流浪苦讀打下了思想基礎。

    五遷校址 輾轉流浪

    倉橋校舍被炸后,校方立即派人到四鄉尋覓復課的地方,方向是南部的山鄉。除高中部仍在蘭亭上課外,初二、初三學生去城南的棲鳧復課,借用了徐氏宗祠作為宿舍,膳廳則借用村里的土地廟,教室設在三里外芳泉村的石宕廟內。5月中旬,學生們全部報到住讀,沒有一個學生嫌條件太差而退學。

    1939年暑假,當高中部學生結束學期后,等候在家的初一學生接到校方通知到蘭亭復課。同學們肩背簡單行李由婁宮上岸步行到蘭亭,國難期間,蘭亭已是游客絕跡。我們住在右軍祠的兩廊內,放上疊鋪后,顯得很擁擠,容納不下,連御碑亭內也搭滿了雙人鋪。教室設在文昌閣、竹里行櫥和流觴亭內,每人一張書桌,書籍和用品之類都放在這里,文昌閣前后通風,沒有門窗,但從來沒有發生偷竊現象。早上起床后在流觴曲水里洗臉刷牙,沒有一人在此洗衣洗腳。山區空氣清新,同學們聽軍號起床,在林間、溪旁背誦國文、英語,由于晚間沒有燈亮,大家放棄午睡抓緊自修,暑假結束,初一乙班有半數以上同學的成績單上總平均達到80分以上,比在城里讀書時毫不遜色。由于沒有操場,唯一的體育鍛煉是每天沿著蘭亭江繞灰灶頭長跑一圈,足足有千米左右,利用蘭亭橋下一段較深的激流,個個學會了游泳。長跑、游泳與籃球、排球相比,倒更適應戰時的需要。

    暑假結束后,鑒于戰火仍在蔓延,校方決定告別倉橋校舍,將全部儀器、圖書、課桌椅,乃至學生成績檔案全部移至諸暨楓橋花明泉,設立總部,另在蘭亭和漓渚寶壽寺各設分部,以便紹興籍的學生就近入學,三點一線,往返照顧。在花明泉總部入學的是高中部學生和初三學生??偛吭O在花明泉何氏宗祠懌善堂和達德堂內,祠堂祭祖用的廳堂就成了教室。沒有門窗,冬天到了,用竹簟擋風,條件比蘭亭又差了一截,師生們沒有人嘆苦,照樣安心教學。國文老師姚軒卿先生特意精選了文天祥、史可法、張煌言的詩文作為教材,啟發學生的愛國思想。還在祠堂的壁上書寫了“爾其忘毀校之仇乎”八個大字,旁注校舍被毀之詳情,在這種同仇敵愾的氣氛中,學生們加倍勤學苦讀。晚上夜自修時每個教室用一盞謙信燈照明,以酒精燃燒,燈壞了,就改用青油燈,每盞燈兩根燈芯,兩人合用。學生的膳食仍是一稀二干,改吃大鍋菜。教師們大都攜卷前來,住在農民的家里,生活十分清苦,我們的一位化學老師徐俠君先生,家有八口負擔,因不堪重負而自殺了,許多學生痛哭失聲,認為這都是敵寇入侵造成的。沈校長帶頭捐出一個月的工資慰問徐先生的家屬,而他自己的家只好一連幾個月全家茹素,艱苦度日。

    在此同時,漓渚寶壽寺和蘭亭兩個分部同時開學,蘭亭接納了兩班初中新生,寶壽寺接納初二和簡師學生。寶壽寺是越中的一大叢林,位于漓渚九板橋之西北,茂林修竹之中,梵宇掩映,寺院的房子很大,香火已衰,仍有少數和尚在念經禮佛,當家和尚大德對學校頗為支持,大部分的僧舍都讓給了學校。同學們都很規矩,彼此很少干擾。寺內的大淘鍋借給學校燒飯,當地盛產木柴,猛火干柴,米飯很香,雖吃的是大鍋菜,同學們仍吃得狼吞虎咽。當地還盛產番薯,價格比大米便宜得多,全校吃了很多餐的番薯,將節省下來的米錢和菜金支援前線。同學們在讀書之余,十分關心戰局的發展,在學期中途,國民黨政府的一所軍事學校和憲兵學校前來招生,幾位年長的同學應試及格,投筆從戎去了,臨走那天,同學列隊歡送,反映了高漲的抗日精神。

    1940年1月22日,正當我們結束學期返家度假時,日寇趁雪夜偷渡錢塘江,蕭山淪陷,紹興頓時成了最前線,形勢進一步緊張。校方決定撤掉蘭亭和寶壽寺兩個分部,覓定嵊縣崇仁廿八都成立分部,初中部和簡師部遷往廿八都。這許多散處在蘭亭、寶壽寺的課桌椅和圖書等等,雇用民工用肩挑翻山越嶺搬往,沈校長和校方幾名總務處的職員辛苦策劃,歷時月余,這年2月,居然順利開學。廿八都是一個僻靜的山村,村里祠堂很多,每個班級的教室和寢室基本上同在一個祠堂里,分部設在錦香公祠。當時紹中的學生中,大部分是紹興和諸暨的學生,諸暨籍的同學前去廿八都要翻越上谷嶺、三望嶺、十望嶺三座高山,紹興籍的同學則要從平水埠頭上岸,翻越陶晏嶺,經過青壇、王壇、孫岙,翻越孫岙嶺再到達廿八都,足足有50多公里,同學們都是肩挑行李步行著去學校,有的當天到達,有的在王壇宿夜,第二天才到達,腳穿布頭草鞋,磨破血泡仍堅持到底。

    上課開始后,因戰時無法買到教科書,所有教材都是油印的,用的是毛邊紙、土報紙或還魂紙。夜自修時則因燃料酒精奇缺無法使用汽燈,一律是在青油燈下作業。生活上進一步艱苦,每餐的小菜經常是老毛筍和青菜,由于營養不良,不少同學患了雞毛眼,即夜盲癥,當時只要花兩角錢買一盆豬肝,連續吃幾天就能治愈。但大部分同學舍不得花錢也花不起這幾元錢。最困難的是缺醫少藥,初二年級的俞紹文同學患了痢疾,因無藥無錢治療而病故,看著他的老父親從諸暨趕來撫尸慟哭的情景,許多同學流下了同情之淚,同時也擔心自己會不會遭到同樣的命運。

    1941年4月,傳來了紹城淪陷的消息,接著又傳來倉橋母校校舍被敵寇占作兵營,我們都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學生,國恨家仇齊涌上心頭,大家都表示要跟隨校方繼續求學,誰都不愿回到淪陷了的家鄉去。幸虧這時省教育廳對家在淪陷區的學生采取救濟辦法,我們都享受甲等救濟生待遇,免繳學什費,免費供應膳食,才使我們這批中斷了家庭接濟的淪陷區學生得免輟學。

    這一年的夏天,敵寇在侵占紹興后,繼續向諸暨楓橋竄犯,一部分敵寇從曹娥江逆江而上。尚在花明泉的高中學生在敵人離村子僅十幾里的時候,匆忙逃難至廿八都,沈校長是最后撤退的一人,敵寇數十人進入了趙家、花明泉,他從一個校園中翻墻逃出,萬幸而免遭敵手。等到高中部學生到達廿八都后,由于敵寇已竄犯三界,離廿八都僅幾十里,校方決定全校師生向嵊縣南部的山區撤退,一支長長的逃難隊伍蜿蜒在嵊縣南部的山區小道上,經過長樂到達東陽玠溪,這是個萬山叢中很小的山村,估計敵騎不會來到這窮鄉僻壤。全校師生在玠溪住了半個多月,當地的農民很同情我們這批流浪學生,因沒有祠堂等類的空屋,只好分散住在農民家中。開始時,每天由校方發給12兩(即3/4斤)的糙米,后來改發六谷粉,憑這么一點糧食勉強充饑,唯一的菜肴是鮮芥菜。過了半月,實在住不下去了,一部分師生繼續南行至縉云壺鎮,一部分同學返回嵊縣,高中畢業班的同學分頭流亡去后方投考大學,在一片惜別聲中離散。

    兩次停辦 兩次南撤

    從廿八都到玠溪再去壺鎮,這是母校第一次南撤。到達壺鎮后正值暑假,校方仍給我們維持簡單的伙食。這時教育廳決定停辦紹中,沈校長再也無法照顧我們了,他去龍泉浙大分校任職,師生們在一片哭泣聲中送走沈校長,我們成了一群孤雁,剛又遇到一名同學在壺鎮大溪里洗澡時淹死,連埋葬他的尸體的錢也湊不起來,真是可憐得很。過了一些日子,聽說敵騎已從嵊縣撤回紹興,教育廳決定仍在廿八都設立浙江省立臨時中學第一部,我們又背著行李返回廿八都,劫后重聚分外高興,暑假后繼續在困難的環境中攻讀。

    1941年冬的寒假里,我們這批無家可歸的學生繼續留在學校里,這時又傳來敵騎進犯嵊縣的消息,我們連夜向嵊、諸兩縣之間的山鄉逃難,幾天之內,一夕數驚。后來聽說敵寇旋即退去,才返回廿八都。1941年12月8日,日寇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對日宣戰。當時沒有電訊,報紙又少又慢,隔了好幾天才聽到這消息,大家興高采烈地認為美國參戰后增加了同盟軍的力量,有利于我們的抗戰,大家對抗戰必勝的信心倍增,同時,教育廳又決定臨中一部恢復為省立紹中,這兩件大事都使師生們十分興奮,眼前雖很艱苦,前途是有希望的。上課仍恢復正常,還舉行了一次自從逃難以來從未開過的全校運動會,這也反映了師生們的精神狀態是很好的。

    僅僅讀了三個多月比較安全的書,到了1942年初夏,敵寇又向浙贛線竄犯,分別從諸暨、嵊縣入侵,一路竄犯東陽、義烏,我們的學校處在敵人的包圍圈中,校方決定向浙南山區后撤,這就是第二次的南撤。由于四處戰火,這一次的流浪不能采用大部隊行動的辦法,只能分成小批行動,幾十人或十幾人結成一隊,路線也由大家自行選擇,目標是麗水一帶。我們是從廿八都出發經過甘霖、烏巖到新昌澄潭、鏡嶺,穿過磐安、東陽縣境,再經壺鎮、縉云到達麗水,記得路過澄潭的時候已聽到敵寇的機槍聲,在縉云至麗水途中,我們夾在從前方撤下來的傷兵隊伍之中,這支部隊軍紀不好,沿途拉夫,所到之處,老百姓既怕敵寇追來,又怕拉夫,村莊里門戶緊閉,不見行人。有一次幾個散兵竟對我們也要拉夫,大家一起訴說自己是逃難的中學生,才免被拉去。但我們親眼看到一名被拉夫的農民乘機脫逃跳入溪中游向對岸時,被槍彈擊斃,一股鮮血涌出水面。到達麗水后,滿城是逃難的人群,幾十輛汽車爭先恐后搶渡括蒼江,我們又親眼看到滿滿一車逃難者,連人帶車跌進波浪滾滾的江里,立即沒頂無影無蹤,真是人間慘禍。

    由于麗水局勢十分混亂,教育廳早已撤往云和,有一位教師叫我們到碧湖附近的石牛集中。那里既沒有救濟金,隨身所措少得可憐的幾元錢快將用光,同學們陷入了絕境。過了些日子聽說省教育廳已命令紹中停辦,所有學生可分別到瑞安大岙第三臨中、宣平第二臨中去,那里可能會收容。就這樣,紹中第二次暫令停辦,學生們在無奈之中各奔東西。

    天臺復校 喜慶重光

    1943年9月,浙東戰局暫時穩定。這時,新、嵊、諸暨均已陷敵,省立紹中奉命復校后,已不可能再在紹興府屬各縣尋覓校址了,成了一所道道地地的流浪學校。最后尋到天臺縣街頭鎮作為校址,仍然是處在浙東的最前線。從廿八都逃出去的同學大都已經轉到別校,學生中紹興籍和諸暨、嵊縣籍的已占少數,紹中的老教師也不再回校。境狀更壞,已非昔比。整個學校雖說擁有高中和初中,總共只有200余人,有的班級只有十幾個學生,仍是借用祠堂、廟宇,破舊程度比廿八都更甚。即使是這般簡陋的辦學條件下,卻仍不得安身,國民黨政府的浙東行署要進駐街頭,學校被迫讓出,再搬到三里外的浙崷村,住在茅草頂泥墻的房子里,陰暗潮濕,十分簡陋。生活上常年吃青菜蘿卜,連竹筍也難得吃到,大家認識到這是黎明前的黑暗和困難,意志仍很堅強。特別可貴的是一部分家在紹興鄉下和諸暨鄉下的同學,聽到母校在天臺復校,紛紛結伴投入母校的懷抱。他們都要沖過封鎖線,越過“陰陽界”,尤其是嵊縣兩頭門至蛟鎮這一段,必須十分機警地穿越而過,倘若遇上公路上的敵寇軍車那就沒命了。1944年冬,國民黨政府在重慶發動了知識青年從軍運動,提出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的號召,這消息傳到浙校內,立刻有十余名高中生志愿報名,投筆從戎。后來又有幾名紹中校友離開淪陷區奔向后方,參加了從軍的行列,表現了紹中學生愛國的傳統。1945年8月,電波傳來特大喜訊,日本無條件投降,偉大的抗戰勝利了!師生們奔走相告,情緒萬分激動,立即召開慶祝大會,師生們狂歡了幾天。不久成立復員委員會,10月間接收倉橋母校校舍,眼見瘡痍滿目,百感交集,但畢竟是勝利歸來!1946年1月,全部師生遷回到離別6個年頭的母校,從此結束了流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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